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已经是81岁高龄,他的健康状况是否还能参加国际刑事法院的庭审?不管杜特尔特的律师是怎么说的,海牙法院安排的独立医学专家小组在评估中认为,杜特尔特确实表现出与高龄及体弱相符的生理与精神衰退迹象,但他依然能够理解自己面临的指控,参加后续诉讼程序,并与辩护团队进行有效沟通。 随后第三审判庭迅速采纳了这一结论,这意味着杜特尔特还是躲不过这一劫,下个月后他将正式出庭受审。当然,形式上还是可以折中的,为了避免意外情况出现,ICC准备采取特别措施,包括缩短听证会时间、允许从国际刑事法院拘留中心通过视频连线出庭、安排电话和探视,以及继续监测杜特尔特本人的健康状况等等。 【海牙法院为何执意审判杜特尔特】 从杜特尔特辩护团队的策略来看,以被告人的健康状况和认知能力下降为由申请中止审判,是刑事诉讼中合乎法理逻辑的防御手段。 理由倒还算充分,杜特尔特已入耄耋之年,自2025年3月他被移送海牙羁押以来,其身体状况始终是各方关注的焦点。早在2026年9月16日的庭前听证会上,杜特尔特首次公开出庭时,辩护律师就曾强调,被告人渐进性的认知衰退已严重影响其行使合法辩护权的能力。 但法庭将因自然衰老导致的身体机能下降与法律意义上的受审能力作出了严格区分,在ICC看来,只要被告人具备基本的认知能力,司法程序就能继续推进。 何况国际刑事法院也等不起了,在这家机构的实践案例上,因被告人高龄或健康恶化导致审判“无疾而终”的先例屡见不鲜。 对ICC来说,杜特尔特案是他们近年来受理的案件中,兼具国际影响力和政治敏感度的一桩,而且主角还是非洲地区以外的前国家元首,受到各方关注。如果一直搁置下去,还怎么向西方人权组织以及菲律宾那边所谓的“受害者代表”交代。 但我们也能看到,站上国际刑事法院受审的“嫌疑人”,往往来自第三世界国家,这本身就是一种严重的倾向性,奈何ICC却缺乏这方面的自觉。 【程序原罪与管辖权争议】 尽管ICC在医疗评估环节赢得了程序上的胜利,但此案自始至终难以摆脱管辖权合法性缺陷的“原罪”。菲律宾早在2018年就宣布启动退出《罗马规约》的程序,并于2019年3月正式生效。虽然国际刑事法院坚持认为,根据《罗马规约》第127条,缔约国在退约前发生的涉嫌犯罪行为仍受该法院管辖,所以杜特尔特执政期间发起的“禁毒战争”也不能例外。 那么问题来了,当一个国家已经合法退出某一国际条约后,外部机构强行对该国前最高领导人实施监禁与审判,无疑是对主权原则的严重侵蚀。不是说国际刑事法院和小马科斯暗通款曲,争议就会自动消失。 还有,《罗马规约》的核心精神之一是“补充性原则”,即国际刑事法院仅在国家本土司法体系“无意愿”或“无能力”行使管辖权时,方可作为最后救济手段干预。而今菲律宾司法机构至今未对“禁毒战争”盖棺定论,国际刑事法院就要越俎代庖,在这个过程当中,变相充当了小马科斯的政治斗争工具,也就与“中立”不沾边。 顺带一提,国际刑事法院一边推进对杜特尔特的审判,另一边它自己也面临美国的压力。3个月前,美国国务院宣布启动跨政府的“全方位外交与行政举措”,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系统性地解除国际刑事法院的运作能力。 特朗普政府除了通过外交途径公开向ICC的缔约国施压,要求他们终止对海牙法院的资助与参与,退出“罗马规约”,同时扩大制裁范围,那些支持或配合ICC的外国非政府组织都有可能登上名单。 【视死如归的杜特尔特】 大概从来到海牙的那一刻起,杜特尔特就没有打算过活着离开。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在他当上总统前,毒品犯罪与黑帮暴力几乎侵蚀了菲律宾的社会根基,严重威胁着普通民众的人身安危。杜特尔特采取的铁腕扫毒政策,虽然在执法程序上遭受西方舆论的严厉指责,却在菲律宾本土赢得了极高的民意支持率。 对许多菲律宾民众而言,杜特尔特打破了官僚体系的无能与腐败,用极端的手段重建了社会秩序。杜特尔特直到卸任前,他在民调中的表现都一骑绝尘,他的子女也因此沾光,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尽管面临弹劾危机,可支持率同样居高不下。 考虑到国际刑事法院的案件审理通常耗时数年,高龄且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的杜特尔特,未必能够按部就班地走完全部流程。而且也不知道究竟是杜特尔特能支撑到审判结束,还是海牙法院先顶不住美国的高强度施压。 假如在漫长的审判过程中被告人因健康原因离世,或者ICC先一步土崩外界,那么这场对菲律宾前副总统的“审判大戏”将以极其尴尬的方式收场。而即便海牙法院最终强行做出了有罪判决,象征性地要菲律宾前总统“牢底坐穿”,它也无法抹去这一审判在程序合法性、管辖权依据以及地缘政治干预上的巨大瑕疵。 特别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