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经济为什么出现需求不足的深刻矛盾?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存在资源错配现象。 你可以说是计划与市场的脱节,也可以说是运行机制自带的漏洞。说是市场经济,并没有真的飞出鸟笼,还是强指令,通过所有制的锚定,对市场做了一个格式化的处理,确保公有经济在总体经济控盘与权重 。 它有一大贡献,把我们今后几十年的基础设施都做全了。 这决定了几十年来,国家主要是靠投资推动长期计划,让老外惊掉了下巴,别人考虑的是明年的事,我们考虑的是五年的,十年的,五十年的,一百年以后的事。 但也存在一个绕不过去的悖论:这就是滞后性。 什么是滞后性,它是时间的褶皱。 余永定做过一个时滞性的解释,比如房地产,无可争辩的过剩,过程中我们为什么无法控制?因为2012年的供给不是2012年决定的,是2008年,甚至更早时间决定的,这就是时滞性。当我们在2012年发现过剩时,已经陷入无力感。 为什么? 因为生产端与消费端不同,消费是饥渴,而生产一部华为手机,后面跟着的是全链,如果华为手机的时滞性跑在了创新换代的前面,全链不再是产能,而是无法升级的垃圾,投资就成了债务。一定要明白一个道理,在创新时代,企图计划100年后的事,会遭遇到时滞性困境。这不是说你不能有长期计划,这说的是主导执行是市场,需求要走在前。 当然,最优选是私人投资的试错机制,让贪婪的涌动成为激励机制。 中国经济主导的运行方式,可以粗糙地定义为生产者模式。 它不是以消费为目的,而是以强大为目的,消费是工具,颠倒了。我们拼命刺激消费,不是为消费者着急,是为生产者着急,是要化掉它们在时间褶皱中裹挟的过剩产能。 这就存在原理性的追问。 1776年,一个亚当.斯密在《国富论》里写下一句话: "消费是一切生产的唯一目的和归宿;生产者的利益,只有在促进消费者利益所必需的范围内,才值得被关注。" 斯密拒绝任何反驳,因为"这个道理如此不言自明,想去证明它反而是荒谬的。" 近十年,主流学者一直在做中国式凯恩斯主义的叙事,这就是通过投资和扩大财政赤字阻止经济衰退,并推动经济沿着计划目标前进。 但这里有两个黑洞。 第一个黑洞:运行机制不同。 凯恩斯主义与新自由主义的争论,在中国被误读,其实,二者底色是一样的,都是以公平竞争的市场经济为前提,凯恩斯并不是技术官僚主义。它不存在非市场化干预主导资源配置的问题,因而它的投资是以市场价格信号和有效需求为导向,追求的是效率,可以动态地实现对滞后性的修正,对生产过剩有更强的抵抗力。 第二个黑洞:不具有长期性。 也就是说,凯恩斯的政府性干预是应对危机的,不是长期主义。政府投资不是去规划百年以后的项目,没人知道这样的项目会不会被熊彼特的破坏性创新毁灭,投资根本的目的是带动需求,是以消费和居民生活的成长为归宿,不强调GDP总量要超越谁。 这两个黑洞决定了我们无法抹平时间褶皱,计划的越长久,滞后性越强大,债务沉淀越多。 这种生产者模式攫取了消费者的利益,将国民经济长期置于需求不足的命题之下。 应该说,WTO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时间褶皱,我们一直通过外需补内需,高度依赖出口,如果出口的张力被全球一致性规则压制。将又一次见证斯密消费理论的经典价值。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些学者仍然在宣称生产决定消费论,这种反经济学的命题,将把经济引向何处? 不知道。 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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